山羊们一开始有点不安,往时易腿后缩了缩。rook便尽可能轻柔地检查着,又不失仔细,像一位尽职的守卫官。她闻完一圈,站定,轻摇着尾巴回头看了时易一眼。

时易笑着拍拍她:“谢谢你,二把手。”

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位新居民,都得经过rook的“检阅”。这是她认定的某种必要的仪式。

时易把新来的羊和鸡隔离在单独的笼舍。她们需要在这里停留两周,以确保健康、适应环境。

随后时易把物资放在储藏室小架子上,又整理好。再抬头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
她站在暮色中,望着这一切,想到遥音说的“镇上人生病变多”的话,知道她这些日子又要辛苦了。

她越想越庆幸自己今天下山买了新鸡和新羊。

前些日子她只是跟遥音说,要“引入些新的血液,防止内繁殖”,那确实是一部分理由——但并不是全部。

真正让时易决定添置这些小生命的,是遥音手上的伤痕和茧子,是她学着识字读书时渴望的目光,是她音清瘦的臂膊,是她每天跑遍山林却不说一句累。

遥音值得更好的人生。

时易已经想清楚了,她不能只是一个人这样过下去。只管自己的避世固然简单,可是若想替遥音分担一点、让她的生活松快一点,就得多为未来做一些准备。

多几只羊和鸡,就能多出一些鸡蛋、羊奶、羊毛……就多一点让遥音不必再为生活奔波的余地。

时易当然没告诉遥音这些。她要是知道了,多半会笑着念叨;又说怕时易辛苦,又说不必花这些钱。

时易躺在躺椅上,盘算着:如果一切顺利,以后也许可以再多养几只,这样每年的集市就能挑几个小羊羔、小鸡崽,拿去卖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