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一暖,夜里也不再那么湿冷了。在捡蛋的时候,她留了几个没有拿走;她还注意到两只小山羊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。

时易想着,她今年会应该迎来一些新的生命。她给她们准备好了更多干净的垫料。

每天早晨去看山羊和鸡时,时易总有点期待——不知道哪一天推开门,就会听见新生的孩子细细的叫声。

每天回到木屋时,她还是习惯性去看门把手上有没有挂着什么东西。

那天晨起时,时易终于发现山坡上野樱桃的花一丛一丛地开了。ash用鼻子拱她,一跳一跳地在她身边转。一向稳重的rook也罕见地跟着ash捣着乱,跟在身后追她的脚跟。

闷了一个冬天,时易想,是时候该出去兜兜风了。

她从屋里的挂杆上取下一个冬天没用过的马鞍,拍了拍灰。now一看到鞍子,耳朵就立了起来,甩着尾巴主动走过来。

看来冬天早就欠了她的孩子们一场远足。

时易顺手把那瓶冬天酿好的苹果酒和一些干果塞进鞍包里。那酒封得严实,颜色透着一点浅金。她原本就打算等天气暖了、找个晴天喝,看来今天正合适。

她们顺着山间小径慢悠悠地往前走,信马由缰。草色从山坡上铺下来,延伸到马蹄下。

前方传来了潺潺的水声,是那条小溪解冻之后再次流动起来的声音。而rook和ash早已追着一只蝴蝶,往水边去了。

时易心中一动,也好,就去小溪边看看吧。

她握紧缰绳,靠近溪边的泥地已经有点松软了,她要帮now掌握好平衡。

但其实,now很有经验走在这样的地上,也并不很反感。马儿张开鼻孔,慢慢地呼吸着水边潮湿而新鲜的空气,耳朵微微前倾。风轻轻地吹过来,拂过她银色的鬃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