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上拿着一张时易几日前画的速写。
画上是一个人,坐在海边,海浪拍在岩石上。没有精细的上色,笔触也仓促,只是某日时易临睡前,突然想起她那天问过的大海,就随手画了下来。
时易犹豫了一下:“随手画的。”
遥音凑过去拿起来看了看,认真盯着那片海面。
“画得真漂亮,”她说,“这就是海吗和我听电台的时候,想象出来的大海,好像啊。”
时易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
她已经很久不对其它人抱有多余的情感,但这一刻,她相信她喜欢面前这个女孩儿——
她喜欢她温柔地看着自己的狗,和她们玩儿;喜欢她夸now漂亮、矫健;喜欢她看自己画的海;喜欢她听自己讲话,喜欢她听自己讲故事
“你要是喜欢的话,送给你吧。”
“真的呀?”遥音愣了一下,羞赧地笑着,“那我就收下啦。”
她小心地把那张画折了两下,塞进棉袄里侧的口袋里,还拍了拍。
然后遥音转向了墙角那张旧木桌,桌上放着些杂物,上头还压着一层布。
“这是什么呀?”她问,伸手轻轻掀开布角。
时易一瞬间绷紧了身体。
“没什么老东西。”她快步走过去,挡在遥音前面,语气尽量平常。
那是一台改装过的、可收可发的老旧收音机,一个话筒,一本有点发皱的资料本,和一册厚厚的照片集。
时易希望遥音不懂这是自建广播电台的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