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站起身,并肩离开那个破旧的后院,往回走去。

刚走出几步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吧唧吧唧声。时易下意识地停了停——那应该是小白狗低头咀嚼肉干的声音,小心翼翼地。

身旁的女孩没有回头,只是嘴角微微翘起,轻声说:“看吧,它就是嘴硬。”

时易没有回答,但脚步轻了些。

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回头。她们很默契地没有再去讨论那条狗的窘态,也没有对它的去留做任何假设。但那条小狗的境遇仍然像一道深色的水痕,在空气里慢慢晕开。

那女孩率先打破了沉默:“我看到你在店里,看到你的狗和马我就知道,我们是一种人。”

时易偏头看了她一眼。她没有看她,像是说给她自己听:“所以我知道,叫你一起来,准没错儿。”

突然,有女人的声音远远从主街传来:“遥音!”

女孩的动作一顿,压低声音,有点慌乱:“糟了…那是我妈叫我了……”

说完这句话,她突然伸手拉住了时易。

“快跑。”

时易愣了一下,竟真的跟着她跑了起来,进入一条小巷。她们几乎是并肩奔跑,踩过青石砖瓦地面。

阳光从高处洒下来。空气中是镇子里的烟火气息、和女孩身上轻微的药草味道。

时易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她一起,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一个人并肩跑过。

那一刻时易忘了她的警觉、她的边界,只听见女孩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声一起,回荡在小巷中。

她们在一面苔藓斑驳的砖墙前停下,女孩弯腰喘着气:“我妈要是看到我去喂那个小狗,或者看到我在外头跟人说话,就要骂我了。”

她转头看了时易一眼,语气里带着点歉意,急急地解释:“不是说你不好啦,她就是不喜欢我多管闲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