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斐然看了一眼,收回视线,大拇指轻轻按住口袋,把圆珠笔取下来,在主刀医生处签下自己的名字,倦声问她:“找我什么事?”
江瓷靠近了些,但没离得太近,“我这次做了微辣的干锅焖虾,你要尝尝吗?”
顾斐然没抬头,几缕青丝轻轻从耳后垂落至耳鬓,微微遮住浓睫,手中继续翻看病例,“这么晚了,还来给江医生送饭?”
江瓷回说:“上次小姑给我发消息说,想吃干锅焖虾,刚好今天晚上有事找小姑,所以就做好送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顾斐然回应淡淡。
听她说话语气,有气无力的,而且看起来也很累的样子。
江瓷握紧饭盒带,说道:“那我不打扰你了,顾医生早点下班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顾斐然:“谢谢。”
“没事。”江瓷转身拿着饭盒走了。
顾斐然等江瓷离开,缓缓抬头,好看的眉眼皱起,眼前蒙起了一层轻飘飘的薄雾。
江瓷回到小姑办公室,把干锅焖虾分给其她医生吃,她们高兴地说了声谢谢,从抽屉里拿出一次性筷子开始分着吃。
江岚吃一口,看一眼病例,顺便问她:“顾医生拒绝了你的干锅焖虾?”
“嗯。”江瓷点头。
江岚叹了口气,沉声说:“这也不怪顾医生,重症室今天走了个三岁的小朋友,极重度先天性膈疝,遗传病,虽然当时手术很成功,但患者肺部发育不良,用了人工膜肺后引起并发症,抢救无效死亡,顾医生看着小朋友走的。”
江瓷小声呢喃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