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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?”

“但是他没过多久,就自/杀了。”院长叹了口气,想起当年这件事内心依然悲痛。那个老头人缘很好,他脾气好心性也好。别人说他病了他就觉得自己病了,自己来的这个精神病院。但来了以后跟养老差不多,他极其不喜欢治疗,说是会感到恐惧。

听到这个消息,竹苓没什么表情,不惊讶也不悲伤,很平静地问:“怎么个自/杀法?上吊还是服药?”

院长摇摇头,“都不是。”他还没来得及说,就听见竹苓口吻冷淡地说了一句话。

“不是?那就是直接割的喉咙了?”

院长愣了愣,但很快回过神来。对于竹苓的分析能力依旧感叹敬佩。称赞道: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,没变。”

“没错,就是割喉咙。我们发现的时候还算早,差不多在他割完后一分钟。你说,如果他换种有退路的自杀方式,是不是就能被我们救回来?”

竹苓目光望着远方,“如果真不想活,救回来又有什么用?他依旧会自/杀,死一次救一次,没有意义地去重复那些机械行为的动作,然后将生命消耗殆尽。”

“这本身就对想死的人来说,是极为痛苦的事情。救人反倒成折磨了。”

院长没有理去反驳,很自然地跳过这个关于生命的严肃问题,带着人去饱餐一顿。

在这边吃完晚饭以后,竹苓没有久留,道别离开。

“这次又要去多久啊?”院长在旁边难过地询问,还是不喜欢她刚来就走,但能见着一面就很不错了。

竹苓思考片刻,还是答了实话:“三年内没回来,就是永远不回来了。”

院长没当回事,笑道:“又骗我了吧,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