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面倒映出她仰头的姿态,眼角还泛着红。
若此刻双手合十,便是再虔诚不过。
“而我的神骨将会永远留在她胸腔左侧,那个离心脏最近的位置——和她的骨血都融成一体,从此谁也无法将我们剥离。”
“你看,天道垂怜,竟还有这样的好事。”
沈天陌说到激动处,眼里的光越来越亮,竟生出几分赤诚的欢喜来。
“哪怕从此不得再见?”元舜华喉咙发紧。
沈天陌微微眯起眼睛,嘴角不自觉上扬,说,“会见面的。我剥去神骨堕入轮回的前一刻,她的魂魄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,我们终究会再次相见。”
看着她眼中的炽热,元舜华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眼前这人深谙母亲性情,执着谋划了八百余年,如今又甘愿放弃神骨——在这一刻,元舜华终于意识到,沈天陌几乎是刀枪不入的。
她先前的种种计划,实施的,未实施的,终究还是太想当然了。
该怎么办?
我还能怎么办?
元舜华沉默地环视着四周的画像,画中人的目光穿过时光,同时也回望着她,带着鼓励温暖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