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五百平的空旷房间内,沈天陌孤身一人跪坐在地,整个人如同被抽离了魂魄一般,双目无神,只低声呢喃着。

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回响,余音绕梁。

房间处在地下室的角落,空旷又安静,四面墙壁整齐挂满了各种尺寸的青元帝君画像,排列紧密却不凌乱,连一丝空白的墙面都不留。

天花板同样被画像覆盖,地面却是整块无缝的镜面,清晰倒映着墙壁上的每一幅画。视线所及之处,全部被画中人所覆盖。

这些画像的年代跨度颇大,有些画框已经因为年代久远而斑驳褪色,有些画却连墨迹都还没干。

房间内没有别的家具,连一个可以坐的地方都没有。

沈天陌跪坐在镜子上,低着头就能看到自己被无数帝青元的目光所包围,而镜中又有无数个自己在回望。

镜中的画像和倒影交织在一起,连界限都变得模糊,让人分不清虚实。

每一幅画像里,帝青元的眼睛都恰好直视着她,如天罗地网一般。该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场景,却让沈天陌渐渐放松下来。

她缓缓俯下身,额头抵在冰凉的镜面上。画中人笑容依旧,可沈天陌清楚地知道,若那人此刻真的站在自己面前,一定是不会笑的。

她将手心贴在镜面上,试图感受到画中人的些许温度,却只能和镜中的自己十指相触。

镜中自己的嘴角却微微扬起。

为什么?是在嘲讽她吗?

沈天陌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,她握紧拳头,下一秒毫不犹豫地砸向镜面。

砰的一声闷响。

画像还是画像,镜子还是镜子,她还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