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,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。

在她看不见的角度,站在走廊另一边的人正顺着房门的缝隙,将她的疲惫尽收眼底。

凌柒突然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。

她想,本不该是这样的。

她应该顺着树屋的梯子爬下来,赤脚跑在无忧岛的草地上。或者跑到丛林深处去,和灵兽们在小溪边打闹,一不留神就被水溅了满身。在玩累了之后缠着帝君,不想去学什么结阵和术法。

她应该和朋友们一起在学宫念书,整天琢磨着要如何逃课。却又和大家一起,被各路上仙分享的奇闻逸事逗得哈哈大笑。

她应该拉着自己的手闯遍四海八荒,做旁人不敢做的主,帮旁人不愿帮的人,成为上界口中为善施乐的朱雀道主。

她本该是那样明媚活泼、骄傲自信的人。

然而就在寻常的一天早上,她和往常一样走出无忧岛的大门,想着今天若是结束得早,说不定还能赶回来吃晚饭。

可是这一走,却整整八百年都没能回来。

烈焰般的红云整整烧了半边天,学宫里嬉闹的欢笑声戛然而止,无忧岛一夜间成了上界不可说的禁地。

元瑟伤重不治,明明是上古神兽,却沦落到要堕落为魔才堪堪保住一条命。而凌柒自己找上了岑西遥,拿自己当筹码,换了一个能进重光宫的机会。

刚渡了天劫的元溪禾突然生剥神骨、堕入轮回,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。而应白藏阻拦未果,落了一身的伤,至今不敢多用神力。

她们都不该是这样的,可好像也只能这样了。

元舜华无故失踪,应槐序毅然决定假死,化用她的身份进入天陌宫打探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