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柒愣在了原地。

“一时的逃避可能会很轻松,但那些情绪并不会从此消失,只是暂时被压了下来,迟早有一天还是会爆发的。”

“小槿刚恢复记忆没多久,又睡了这么长时间,总要缓一缓。”凌柒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理由。

“准备缓多久?”帝芾零直接戳穿了她的借口,“五年?十年?还是二十年?”

“应该要不了这么久——”

“凌柒。”

帝芾零叹了口气,“你也不能一直粉饰太平下去。”

“你得知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。是抛开一切获得短暂的快乐,还是坦诚面对所有伤疤,你总得选一个。”

随着她最后一个音落下,走廊也陷入了一片沉寂。

其实凌柒是知道的。

她知道小槿刚从床上坐起时,眼中曾闪过一瞬的迷茫和挣扎,也知道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朝自己展露出第一个微笑。

因为知道,所以才更难过。

所以配合着她一起,故意避开了那些很沉重的东西。没有去提八百年前她是怎样毁掉的傀儡阵,又是怎样看着母亲惨死在眼前。也同样避开了她和沈天陌的关系,更没有聊到元溪禾的死,白藏的伤,和元瑟的堕落。

她们避开了所有沉重的东西,然后把全部感情、时间和情绪都放在爱里。

爱就像一剂麻药,虽然治愈不了任何伤口,但至少能短暂缓解一下那些痛苦,让人有时间喘口气。

可是然后呢?

然后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