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卿雯上身穿着紧身裁剪的黑色短袍,肩头是护甲,收紧的袖口用纽扣固定着,显得干净利落。下身是同样颜色的修身长裤,打斗时毫无累赘。

她那一头火焰般的红发扎成粗辫子,垂到了腰间,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。和旁人在身上挂满了符咒灵器、恨不得把整个家都塞进袖口的造型不同,她全身上下就带了一把长剑,身上也没有别的配饰,行动起来比谁都灵活。

任卿雯的姿态和平时散步一样轻松,像是在逗宠物一般,随手一挥就逼得杨安平连滚带爬才能躲开。

汗水浸湿了长裙,杨安平跪坐在台上用手撑着地,以为能稍微喘口气,一抬头却发现对方的长剑已经抵在了自己脖子上。

明明手腕一翻就可以将杨安平打下台,任卿雯却偏不急着结束这场比赛。她每次出剑都刻意收着力道,给对方一种“再拼一把说不定还有希望”的错觉,逼着杨安平一次次站起来继续和她打。

可杨安平根本不是她的对手。虽然勉强举着剑去挡,却很快又被绊倒在地,脸上擦出好几道血痕,原本精致的发髻也变得散乱不堪。

谁都看得出来,杨安平早就输了,现在完全是在被对方当猴在耍。

就在任卿雯准备再次逼她起身时,二楼重光上神的包间里突然传出一阵钟声。任卿雯立刻收起剑,看到几位仙使上台来扶杨安平,还顶着对方恼怒的目光上去嘘寒问暖了几句。

姿态倒很从容。

下了台,她的目光仍若有若无地瞥向二楼某个角落,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,嘴角微微上扬。

虽然笑容转瞬即逝。

安槿原以为看到杨安平被这般羞辱,重光上神定会勃然大怒,或者至少也会心疼地安慰她很久。没想到杨重光刚刚敲响钟声后,做的第一件事竟是让岑西遥下楼去找对阵的那位任卿雯。

杨安平身上依旧狼狈,此时却没了换衣服的心思。她在一旁急得直跺脚:“阿娘,您没看到吗!她都这样欺负我了!”

她平时在众人面前从来都只叫师尊的,这次显然是急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