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沿着铺着云纹地毯的廊道慢慢走,目光扫过两侧挂着的水墨画卷。
画里的山水竟和蓬莱仙岛有几分相似。
走到最中间的房间前,朝暮顿了顿,轻轻推开了雕花木门。
房间中央的软榻上,斜斜卧着一个男人。
黑发黑眸,墨色长发没束起,随意散落在软榻边缘,几缕垂在胸前。
身上月白色的仙袍松松垮垮,领口微敞,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,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凌乱。
他一只手撑着头,另一只手搭在膝上,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朝暮,嘴角缓缓勾起,声音低沉又磁性:“暮暮……你来了。”
朝暮僵在原地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他盯着主神的脸,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。
对方那抹若有似无的,像盯着猎物般的眼神,让他后颈一麻,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。
主神缓缓从软榻上起身,仙袍随着动作垂落,他看着门口僵着的朝暮,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:“怎么不进来?站在门口做什么。”
见朝暮还是没动,身体依旧绷得僵硬,主神挑了挑眉,脚步轻缓地朝他走近两步:“我很可怕吗?”
朝暮连忙摇摇头,声音有点发虚:“没,没有……”
他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,还是抬步走了进去,反手慢慢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