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将网口拖到船边,借着船灯一看,所有人都忍不住低呼一声。
网里密密麻麻挤满了鱼,最大的那条足有成年男子的腿那么长,银鳞闪着光,活蹦乱跳的,当真是满满的收获。
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鱼卸下来,甲板上顿时堆满了沉甸甸的海货,腥味混着海水的潮气扑面而来。
朝暮站在一旁,目光在渔网里来来回回地扫,从网头看到网尾,又绕着那堆海货转了半圈,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淡下去,只剩下掩饰不住的失落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。
他还以为……
“小少爷,您看这收获!今晚能睡个踏实觉了!”一个船员笑着冲他喊,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。
朝暮勉强扯了扯嘴角,应了一声。
他提不起劲,对忙着收拾的船员们摆了摆手:“我先回去睡觉了,你们收拾吧。”
转身推开自己的船舱门,脚刚迈进去就“嘶”了一声。
地板上竟积了一层薄薄的水,踩上去冰凉湿滑。
他的船舱本就靠着船舷,离海近,心里第一反应是窗户没关紧,夜里风浪大,海水溅了进来。
可他快步走到窗边一看,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锁扣都扣得好好的。
正疑惑时,浴室方向忽然传来“哗啦啦”的水流声。
朝暮心里猛地一紧:谁进了他的屋子?
他屏住呼吸,悄悄抄起门边一根用来撑窗户的细木杆,蹑手蹑脚地朝浴室挪过去。
越靠近浴室,水声越响。
朝暮心一横,猛地抬脚踹向浴室门,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