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在海上不知行驶了多少个时辰。
船员们终于选定了一处海域,合力将那张巨大的渔网撒了下去,网绳末端系在船舷的桩子上,沉甸甸地坠着。
一个船员拍了拍朝暮的肩膀:“小少爷,网下好了,咱们明早再来收,这时候啊,就安心等着,急也没用。”
海面上起了风,带着水汽的凉意丝丝缕缕钻进衣领,朝暮打了个轻颤,转身回了船舱。
找了件厚实的外套披上,才又走到窗边。
朝暮正望着窗外出神,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船舷下方的水里,有个银亮的影子一闪而过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推开窗户,半个身子探了出去。
他睁大眼睛,死死盯着水下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区域:“刚才那是什么?”
水面平静无波,只有船身划过留下的涟漪,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影子,不过是海浪翻涌时卷起的反光。
“难道是看错了?”朝暮喃喃自语,心里有些失望。
夜色渐深,船舱里静悄悄的。
朝暮躺在铺着软垫的床上,不多时便沉沉睡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极轻极柔的歌声顺着窗缝钻了进来。
朝暮的眉头在睡梦中轻轻蹙了一下,那歌声缥缈得很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就在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