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暮看着他这副样子,只觉得荒谬。
他转过身,手已经搭在了楼梯扶手上:“是不是气你,你心里清楚,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拟好,到时候通知你签字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身后沈羡安骤然变沉的脸色,一步一步上了楼。
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,瓷器碎裂,家具碰撞,还有沈羡安压抑的怒吼。
朝暮靠在卧室门板上,听着那些熟悉的声响,内心毫无波澜。
今晚把该说的都说透了,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枷锁,全身都透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,终于在说出离婚两个字时,彻底落了地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淡的笑。
砸吧,使劲砸。
反正这个所谓的家,他早就不打算再待了。
墙上挂着的婚纱照蒙了灰,衣帽间里一半的位置空着,这里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温度,自然没什么值得留恋的。
手机屏幕亮了亮,是搬家公司发来的确认信息。
朝暮回了个“明天准时”。
楼下的声响渐渐小了下去,大概是能砸的都砸得差不多了。
朝暮走到窗边,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,看向楼下车库的方向。
陆知衍的车开走了。
明天一早,他就彻底离开这里。
至于沈羡安和这个破碎的家,都与他无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