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个眼瞎的家伙。”
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,朝暮正陷在沙发里。
他半蜷着身子,额角抵着微凉的扶手,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门被推开的动静让他猛地回神,抬眼望去,沈羡安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。
他很少这个时间回来,除非是刻意安排。
沈羡安随手将外套丢在玄关柜上,径直走到客厅中央。
他没看朝暮脸上的倦色,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:“明天跟我回趟沈家,我爸妈想见你。”
顿了顿,他像是想起什么,又补充了句:“今晚我在这儿住。”
说完便扬声喊来佣人,“把次卧收拾出来。”
朝暮放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,又是这样。
沈羡安永远像发布指令的上司,从不会问他愿不愿意,甚至懒得解释一句为什么突然要回沈家。
他们之间的关系,似乎只剩下这层薄薄的,需要应付长辈的壳。
他没应声,只是重新闭上眼,将脸埋进臂弯里。
……
餐厅里只听得见碗筷碰撞的轻响,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。
顶灯的光落在两人之间,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,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。
朝暮低着头,视线落在碗里的米饭上,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,米粒被碾得支离破碎。
他没什么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