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暮挑了下眉,抱着娃娃的手臂紧了紧,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你不想吗?”
穆安俞的耳尖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,他抿着唇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。
正主就在这里啊,为什么还要抱那个冷冰冰的娃娃?
可是这话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,怎么也不敢说出来。
他怕朝暮会觉得他奇怪,觉得他是个不知分寸的变态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只有客厅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
朝暮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紧绷的侧脸,没再追问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抱着娃娃转身进了卧室。
门关上的瞬间,穆安俞才缓缓抬起头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懊恼地用手背碰了碰自己滚烫的耳朵,小声地,带着点委屈地嘟囔了一句:“笨蛋……”
穆安俞在床上烙饼似的翻了第三十七个身时,终于认命地睁开眼。
身下的床单柔软得恰到好处,被子带着刚晒过的阳光味,明明是比酒店更舒服的地方,他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,半点睡意也无。
没有认床的毛病,从前出差住小旅馆的硬板床都能沾枕头就睡,怎么到了这里反倒睡不着了?
脑子里像生了杂草,疯疯长长得全是朝暮的身影。
他现在睡了吗?
是不是正搂着那个娃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