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在家里翻穆安俞的采访,看他从跑龙套时被导演骂得抬不起头,到后来靠着一部小成本文艺片拿奖,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。
屏幕里的人谈起梦想时眼里有光,说“只要肯熬,总有亮的那天”。
朝暮就对着屏幕偷偷点头,觉得这人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他攒过穆安俞的海报,贴在出租屋掉皮的墙上,看了好几年。
现在搬了家,海报也被他带了过来。
朝暮想过去见一面,哪怕只是在活动现场远远看一眼。
可一想到线下乌泱泱的人群,想到要跟陌生人挤在一起,要开口说话,他就害怕。
粉丝见面会的门票抢过,在出发前一晚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发抖,最后还是没去成。
朝暮前些天在网上刷到个穆安俞的75厘米bjd娃娃,卖家拍的图里,娃娃眉眼弯弯,连唇角那点浅浅的梨涡都做得逼真,还特意标注“一比一还原,细节复刻,如有偏差,双倍赔偿”。
他盯着图片看了半晌,手指在“下单”键上悬了又悬,最后咬咬牙付了钱。
这几天他既激动又期待,总忍不住对着手机物流信息发呆。
这天下午,公寓门突然响起敲门声。
朝暮眼睛一亮,几乎是蹦着跑去开门的。
他穿着那件毛茸茸的小熊连体衣,帽子上的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门口的快递员递过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,见他这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:“您的快递,祝你愉快。”
“谢谢!”朝暮接过盒子关上门,他把快递小心翼翼放在桌上,找了把小剪刀,沿着胶带慢慢划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