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暮却像没听见,把脸埋得更深,毛茸茸的头发蹭的他下巴发痒。
叶辞澜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平稳的呼吸,感受到对方依赖般的贴近。
几秒后,他回过神,冷着脸:“给你十分钟,洗漱下楼。”
朝暮眼睛半睁半眯,带着刚睡醒的懵懂:“你伺候我刷牙…还有洗脸。”
那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吩咐家里的佣人,语气理所当然。
叶辞澜额间青筋跳了跳,咬牙切齿地说:“这里不是朝家,没人惯着你。”
他试图再次推开对方,可朝暮像一块牛皮糖,黏得紧紧的,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。
更过分的是,对方不知哪来的胆子,居然伸手揪住了他肩头的长发。
见朝暮把那缕头发凑到鼻尖,轻轻嗅了嗅,声音软糯:“好甜啊…你用糖洗头了?”
他看着朝暮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对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睫毛长长的,像两把小扇子,脸上是全然的天真。
这副样子,实在让人发不出火。
他沉默了几秒,最终还是没忍住,抬手敲了敲朝暮的额头:“松手。”
“不松。”朝暮把头发攥得更紧了些,脑袋又往他怀里蹭,“你身上好甜,比我最喜欢的青草蛋糕还要甜……”
叶辞澜的脸彻底黑了。
他自己都觉得荒谬,一个一米九的身高,常年浸在商场练就的冷硬气场,信息素偏偏是甜腻的奶油味,还是带着点焦糖香的那种,和他本人格格不入到了极致。
方才朝暮那句“好甜”,多半是被这味道勾的。
看着怀里人傻乎乎攥着他头发,一脸懵懂依赖的样子,叶辞澜那点残存的火气,终究被无奈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