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宇的话像颗小石子,在朝暮心里漾开涟漪。
他后知后觉地发现,来了这么久,从没见过沐寒舟的父母,也没听他提过只言片语,家里更是连张合照都没有。
自行车慢悠悠晃着,朝暮攥了攥手里的雪糕盒,轻轻拽了拽沐寒舟的衣角,小声问:“沐寒舟,你爸爸妈妈呢?是出去打工了吗?”
沐寒舟蹬车的动作顿了一下,声音隔着风声传过来,轻得像片羽毛:“他们在我十五岁那年,被一场洪水冲走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朝暮嘴里的话一下子卡壳了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手里的雪糕盒仿佛瞬间变沉,烫得他指尖发麻。
他懊恼地咬了咬下唇,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。
他真该死啊!
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,偏偏戳人家的痛处!
朝暮悄悄把脸贴在沐寒舟的后背上,心里堵得厉害,又不知怎么开口。
到家后,朝暮慢吞吞地从自行车后座下来,脚步有些沉。
沐寒舟把零食和可乐拎进屋里,转身又去接他怀里的雪糕,放进冰箱冷冻层。
朝暮从塑料袋里抽了根老冰棍,剥开纸坐在堂屋的沙发上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他吃得斯文,舌尖时不时轻轻舔过冰凉的冰棍,生怕动作大了化得更快。
冰棍融得快,顺着棍身往下淌糖水,他赶紧微微低头,伸出舌头接住,小声地“吸溜”一下,免得滴在手上黏糊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