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寒舟见他没抵触,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,又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瘦肉:“多吃点,不够还有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里,朝暮的碗里就没空过。
沐寒舟自己吃得不多了,时不时给他夹菜,专挑那些精瘦的肉和鲜嫩的菜心。
朝暮的肚子早就鼓了起来,每一次放下筷子说“我吃饱了”,沐寒舟就皱起眉头,指了指他碗里还剩小半碗的饭:“这才吃多少?再吃两口。”
他只好又拿起筷子,硬着头皮多塞两口。
一顿饭下来,朝暮撑得瘫在椅子上。
他忽然想起以前在家时,奶奶总怕他吃不饱,变着法儿地往他碗里添菜,嘴里念叨着“再吃一口”。
原来……
有一种饿,不止奶奶觉得你饿。
沐寒舟弯腰收拾碗筷,指尖碰到油腻的盘子,忽然愣了一下。
不对劲。
十分的不对劲。
前一天村长说要把人塞给他时,他心里其实是不情愿的。
他一个人生活惯了,突然要照看个细皮嫩肉的城里少爷,光是想想就觉得麻烦。
怕他娇气,怕他挑剔,更怕自己伺候不好。
可刚才饭桌上,看那小白脸捏着筷子小口小口扒饭,看他对着肥肉皱眉头,看他被自己逼着多吃两口时那副委屈又不敢吭声的样子,居然鬼使神差地觉得有点放不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