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暮把盛着煎蛋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,又递过一双干净筷子:“快点吃,再不吃就凉透了。”
迟叙接过筷子,却没立刻动,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刚才在里面,隐约听见你们聊天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朝暮,“你毕业以后,要出国?”
朝暮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,低下头盯着碗里剩下的粥,声音闷闷的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迟叙叹了口气,没再看桌上的食物,伸手轻轻掰过朝暮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头。
两人目光撞在一起,他眼神很认真:“如果我说,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国外,你会去吗?”
朝暮愣住了,眼里闪过一丝动摇,随即又皱起眉,犹豫着说:“可是……你的家人都在国内,他们会同意吗?”
迟叙闻言轻笑了一声,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,指尖滑到他嘴角,轻轻蹭了蹭:“他们?”
他语气冷淡,“他们从来没管过我的死活。”
朝暮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跟迟叙相处这么久,他确实没有听对方提起过家里的事。
迟叙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继续说下去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:“我妈是个金牌律师,出了名的厉害。”
“有次她接了个案子,被告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,那孩子在楼下广场玩,她奶奶就在旁边看着,结果被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打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