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没看见,拉斐尔望着朝暮时,眼里的爱意浓的像化不开的暖流,也不是没察觉,朝暮对那人的纵容,是从未给过旁人的柔软。
可他……
明明之前他是朝暮最亲近的人,可突然多出来一个人类,还是他的爱人……
朝暮会不会不要他了?
汾蓝悄悄收紧了拳头,将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用力压下去,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:“那真是太好了,你们终于又能在一起了。”
朝暮随口道了声“谢啦”,心思很快就飘回了那些瓶瓶罐罐上,转身去摆弄他的魔法药水,完全没留意到汾蓝脸上那转瞬即逝的异样。
汾蓝仍站在原地,尾鳍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,目光落在朝暮忙碌的背影上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汾蓝便按朝暮的嘱咐,带着那株恶魔草出发了。
拉斐尔醒来时,朝暮正在配药室摆弄新的药材。
他亦步亦趋地跟着,像块甩不掉的影子,寸步不离地跟在朝暮身后。
一会儿趁朝暮弯腰取药时,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;一会儿又凑到他耳边,小声撒娇要亲亲。
朝暮被他缠得没辙,手里的活儿被打断了好几次,却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,放下药杵回身抱抱他,或是在他脸颊上印个浅吻。
挨到傍晚,门外传来尾鳍拍打地面的声音,汾蓝回来了。
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,眉宇间都透着轻快,像是遇到了什么顺心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