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时还喘着粗气,屋里的摆设和原来一模一样,褪色的羊毛毯子,缺了口的陶杯,连窗台上积的灰都没挪地方,一屋子满满都是回忆。
他一屁股坐在旧木床上,脑袋里全是和朝暮相处的画面。
以前朝暮还是小男巫的时候,会站在比他还大的铜锅旁边熬药水,自己则时不时递给他药材,下雨天时,他们两人躺在小床上,朝暮会将脸埋进他胸口,两人头对头睡觉。
“朝暮才不会让人杀我呢。”拉斐尔抓了抓乱发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在他眼里,朝暮就是小天使一般的存在,是正义的化身,他怎么可能突然下狠手?
“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。”拉斐尔咬着嘴唇,嘴里不停嘀咕道。
朝暮双手捧着鹿心呈上,掌心还带着残留的血迹。
国王眯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,伸手接过:“辛苦你了,到底是你办事稳妥。”
说罢满意地点头,抬手拍了拍朝暮的肩膀,“等我喝了这汤见了效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他随手把鹿心递给旁边的侍从,粗声粗气吩咐:“拿去厨房,加些药材熬成浓汤,仔细看着火候。”
侍从应声退下,国王又摆摆手让朝暮也回去,自己则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慢悠悠往内室走去。
朝暮躺在寝宫里,辗转反侧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拉斐尔的模样,
不知道拉斐尔现在怎么样了,会不会在森林里迷路,夜晚的森林常常有野兽出没,拉斐尔会不会遭遇不测?
朝暮越想心里越慌,有些懊悔道:“当初就该让猎人把他送到安全的小镇。”
朝暮猛地坐起身,抓乱了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