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自己一个十四五岁的大孩子,被这么个小不点儿吓得嚎啕大哭,拉斐尔只觉得耳尖发烫,红晕顺着脖颈爬上脸颊。
他慌乱地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,蜷缩着身子不发一言。
朝暮蹲在原地等了半天,也没见拉斐尔理他。
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拉斐尔毛茸茸的脑袋,“你好没礼貌!为什么不回答我?”
拉斐尔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还泛着泪花,慌忙解释道:“我、我真不是故意的!”
他抿着嘴唇,手指绞着衣角,好半天才憋出话来:“我被继母赶出来了,她不让我回家,我也不知道该去哪,想着在林子里走走,结果越走越迷糊,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了……”
说到最后,声音越来越小,脑袋也跟着低了下去。
朝暮瞧着拉斐尔耷拉着脑袋,鼻尖还沾着没擦净的鼻涕,模样可怜兮兮的。
他叹了口气说:“要不你跟我回家住一晚吧,我家里还有吃的,可以填饱你的肚子。”
谁知拉斐尔立刻往后缩了缩,警惕地盯着他:“你是不是想把我拐走,然后煮成汤喝?
“噗……”朝暮差点笑出声,强忍住嘴角的笑意。
他压低声音,故意让尾音拖长:“你要是不跟我走……”
他指了指逐渐暗沉的天空,“等月亮出来,就会有恶狼循着味道过来把你吃掉,还有会直立行走的棕熊,最爱抓迷路的小孩,‘嗷呜’一口吞进肚子。”
见拉斐尔瞬间煞白的脸,他偷偷勾了勾唇。
小屁孩,还治不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