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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兴国揉着眼睛来到后座,伸手一摸鹤妄的额头,倒抽口冷气:“坏了,他这是发高烧。”

他以为是白天鹤妄下河着凉,赶紧双手一合,凝聚出一捧清水倒进盆里,把毛巾浸湿后递给朝暮:“来,用湿毛巾擦他脖子、胳膊肘和大腿根,多擦几遍能降温。”

朝暮笨手笨脚学着拧毛巾,拧得滴滴答答都是水。

徐兴国看不过去,也不怕朝暮是个丧尸了,手把手教他:“轻点儿拧,别把人淹了!就擦这些地方,能帮他散散热。”

两人折腾到大半夜,鹤妄烧得直说胡话,朝暮守在一边,攥着湿毛巾不敢松开,急得眼眶发红。

鹤妄睁开眼,脑袋还是昏沉沉的,他见朝暮坐在床边,眼睛熬得通红。

见他醒了后立刻凑过来,“嗷嗷”叫着抓他的手。

驾驶座那边,徐兴国歪着脑袋打盹,时不时传来呼噜声。

“怎么了?”鹤妄发觉自己声音哑的厉害。

徐兴国被动静惊醒,他揉着脖子,坐直了身子:“你可算是醒了,昨晚半夜发高烧直说胡话,我跟朝暮伺候你一夜没睡。”

鹤妄看着徐兴国眼下青黑一片,又对上朝暮湿漉漉的灰眼睛,声音发涩:“辛苦你们了。”

他顿了顿,伸手揉了揉朝暮毛茸茸的脑袋,转头对徐兴国道:“今天不赶路了,先歇着。”

徐兴国疲惫的摆了摆手,简单对付了一顿,瘫在驾驶座上没一会便响起了鼾声。

鹤妄抱着朝暮轻轻下车,寻了棵歪脖子老树,背靠着粗树干缓缓坐下,顺势将朝暮安置在自己腿上。

“谁家的小丧尸这么厉害?”鹤妄双手圈住朝暮的腰,鼻尖几乎要贴上对方,故意压低声音,“都会照顾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