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散尽的浴室里,鹤妄的呼吸还带着几分紊乱。
他抖开浴巾将朝暮裹住,把他放在床上。
沾着水珠的黑发黏在苍白脸颊上,灰青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。
鹤妄将吹风机调到适宜的温度,他单膝跪坐在床边,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对方肩膀。
“乖乖过来吹头发,温度正好。”
吹好后,朝暮仍有几绺不听话地翘在头顶。
鹤妄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,从抽屉里摸出牛角梳,“我给你梳头发,你不要乱动知道吗?不然会很疼。”
灯光下,朝暮被梳理整齐的黑发泛着柔和光泽,苍白的脸颊因热水冲刷泛起若有若无的血色。
鹤妄握着梳子的手慢慢垂落,目光扫过对方脖颈处重新变得干净的皮肤,还有沐浴后散发着淡淡苹果香的身躯,喉咙不由得发紧。
此时的朝暮歪着头,蒙着灰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,模样呆呆的,像一只呆头鹅。
鹤妄感觉心跳开始不受控地加速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怎么这么呆。”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朝暮被热水泡得发粉的下唇。
“朝暮……”他轻声呢喃。
随后他扣住对方后颈,缓缓俯身,滚烫的呼吸混着冷冽的气息,吻上那片唇。
朝暮发出困惑的呜咽,爪子却只是虚虚抓着他后背。
你为什么要突然亲我呀?
可恶的人类!
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