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也不爱吃这些东西。
臭豆腐、香菜,登不上高端饭局和大雅之堂。
可是他记得他的桥桥爱吃。
他的桥桥还带他去吃过学校附近的大排档和街市的路边摊,他清楚地记起来,那时傍晚的微风都是沁着樱花的清甜或者夏日绿薄荷的幽香。
在人海拥挤的笑声和攀附在梧桐枝头的蝉鸣中,彼时还没毕业的少年,手上捧着刚从街角老字号店买的一碗臭豆腐,自己吃两口,喂男人吃一口。
男人不吃,少年便无语地吐槽:“莫总裁,你连如此人间美味也不吃,这日子过得未免也太苦了吧?”
男人哭笑不得,为了哄他开心,俯下身,低头吃了一口。
少年满眼放光地问他: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“我就说嘛。”
男人见他开心,也跟着笑了。
事实上,他撒谎了。
他并不觉得臭豆腐有多好吃,相反,未来很多年他从来没有自己单独吃过这种食物。
但是,桥桥碗里的那口臭豆腐,他很爱。
于是也是在未来很多年,但凡是桥桥吃臭豆腐,他都要俯身低头尝一口。
可惜……
可惜什么来着?
郁良视死如归地尝遍了莫鸣深点的每一道菜,随后想向莫鸣深表达不适,然而这时候,他发现莫鸣深状态有些异样。
这个男人猛抽了好几根烟不说,酒也灌得厉害。
“鸣深……?”
莫鸣深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,对他说: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“额。好。”
郁良抓了抓已经起红疹的脖子,表情痛苦。
莫鸣深没看见似的,起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