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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三柱正在搬东西,可能是搬累了,竟一屁股坐在地上,摸了把额上的汗,脸色颓唐,又难掩愤怒。

“你说你,原来住的房子虽然小,但也五脏俱全,后来非要那么爱慕虚荣搬来这里住。有这个必要吗?租金贵就算了,你大部分时间住在剧组,这个房子高价租过来也是落灰。现在好了,屋子真正没住几天,现在又要因为因为付不起房租而中断租赁,重新出去找落脚处。”

“郁桥,你脑子真有病吧?”

说这段话的时候,三柱埋怨的意味越来越重。

郁桥不反驳,也不打断,默默听着,心里暗暗从对方的话语里抓取有效信息。

不过三柱也没有埋怨多久,很快又说:“算了,不哔哔那么多了,你早点睡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房子我会去找,你好好在家休息就行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债务的事,你也别太担心,我先帮你顶一部分应应急,至于以后……船到桥头自然直吧。”

说完,王三柱深深地叹了口气,明明才三十岁出头,但身上已经有很浓重的沧桑气了。

倏地,一道阴影盖了过来。

一抬头,便看到郁桥站在他面前,垂着眼眸俯视着他。

一般来说,站着俯视别人,是一个很冒犯的行为,甚至会让人产生被对方居高临下审视的屈辱感。

但郁桥并没有带给三柱这种感觉,至多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高贵感。

这种高贵感并不伤人。

郁桥盯着三柱的眸子漆黑、清澈、认真,他无比好奇地问:“你与我非亲非故,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”

三柱被问住了,半晌后才说:“你真的一丁点也记不起当年在时尚晚宴上救我的事了吗?”

郁桥摇头。

三柱不悦,也站了起来:“那我和你再唠唠,帮你回忆回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