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炎族的兽人趴着道谢,琨瑜劝几次都劝不起来,只能挠挠发梢,作罢了。
给这群幼兽医治完后,天色将暗。
雪下得更大,银羿将琨瑜迅速送回暖洞,对着他眉眼的雪吹了吹,又抱他在火边坐下,握紧两只手,小心揉搓。
“有没有冷到?”
琨瑜晃晃脑袋,嘴角勉强抿起。
“你护着,不怎么冷。”
锅里暖了汤,添些素菜就能吃了。
琨瑜喝完半碗,银羿看他兴致似乎不高,有些担心他着凉生病。
琨瑜吸了一下鼻尖,脑袋蔫蔫,垂在兽人宽阔的肩膀搭着。
他声音闷闷:“没有生病,只是看到兽人如此爱护幼兽,忽然想起爹娘了。”
年幼生病,吃药怕苦,更怕被大夫扎针。爹娘寸步不离地守着哄着,在他病愈后,买炒得香香的棉麦糖给他吃。
银羿少有的沉默。
过去几次,他问起此事,琨瑜回避不答,或者模棱两可。
日子久了,便不敢再问琨瑜的爹娘身在何处,也没有说带他去找他们。
银羿隐隐有些预感,直到今日,始终没有言明。
他怕挑明后会发生无可扭转的事,下意识告诉自己,琨瑜与他是一样的。
银羿喂琨瑜吃完东西,将人抱在腿上,不住亲吻,道:“阿瑜,阿箬山就是你的家,无论发生什么,我会在这里陪你。”
又道:“以后若你不喜欢留在阿箬山,我就带你开辟新的领地,多建几个巢穴,好不好?”
琨瑜点点头,被亲得气息急促。
思念亲人的情绪使得他比往时更加胆大。
他伸出胳膊,抱紧兽人脖颈,在对方意外的眼神里,翻身而上,还将木簪取出。
发丝尽落,薄肩雪白,眼眸里波光流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