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银狛银羿生活数日,除了最初来到蛮荒的那段日子,这还是头一次在关系如此好的时候分别。
少年扑落的睫毛轻颤,打量空荡荡的山洞,神色恍惚,竟觉得有些难以适应,还有点孤独。
周围安静,它们已经离开了么?
琨瑜嘟囔:怎么走之前也不同他打声招呼?
想罢,正准备下地,洞外响起熟悉的兽吼。
紧接着砰一声,有尘土飞扬之势。
琨瑜呆了,麻布鞋子都没穿,双腿一拔,蹬蹬往外跑。
两头巨兽拖着猎回的独角牛丢在地上,舌头一张,理了理毛发沾的血,把自己弄干净。
雌兽爱干净,它们不想蹭他一身血腥。
巨兽一左一右跃上石台,用干净的地方轻轻蹭一下琨瑜。
琨瑜被两头巨兽蹭得左晃一下右晃一下,忍不住咧嘴笑笑,喜悦跃出眉梢,眼眸亮莹莹的。
“你们还没走啊?”
他有些羞赧:“我以为你们不声不吭几句走了。”
也不怕脏,努力抻长胳膊,分别抱住两兽的脖子。
秋光照着石台,墨发如瀑,微光流动,他眉心的小痣愈发洇红。
琨瑜挤在两头野兽中间,不多时,眉心的红痣被兽舌舔湿,翘尖的鼻子冒出细汗。
他松开胳膊,稳住被挤得摇摇晃晃的身子,反复舔舐嘴唇。
琨瑜挡开想往他嘴巴扫来的舌头,含糊不清的:“舌头刺得不舒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