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恒,此人还是他看轻他了,真是会咬的狗不叫,在北疆那种鬼地方待了十数载还以为足以磨灭他心性,没想到一入京和疯狗一样开始胡乱咬人。

老者把书信摊平整理好,垂眸缓缓说道: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殿下苦心筹划数载,有些事该提前了。”

萧承明一怔,有些不可置信看着老者,“老师你是说?”

老者抬头看向萧承明,浑浊的双目泛着坚毅神采,“铁矿背后的事牵连甚广,倘若真叫大理寺的人深挖出来,我等死不足惜就算了,殿下这个储君只怕也做到头了。”

“为了殿下的大计,也为了太子府的门客,老身请求殿下早做决断。”老者扶着书案起身,朝萧承明行了一个大礼。

萧承明却是一时心乱如麻,看着老者张了张嘴,良久从干涩的嗓子眼里挤出句话,“本宫知道了,老师可有良策?”

老者指尖沾了茶水,在案上写了两个字。

“殿下若要成事,需得凉州或北疆一方的兵力相助,我知晓殿下拉拢了凉州的赵越,可此人比其兄长完全不堪大用。”老者缓了口气,继续说下去,“而且赵韫亦正亦邪,行事捉摸不透,殿下恐怕早与他结怨,凉州那十万余兵马是指望不上了。”

萧承明咬着牙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赵越在冬狩那日被赵韫一箭射中肩膀,抬回来后太医就说他右臂骨头粉碎,就算养好了日后也不能弯弓提刀。

凉州不可能认一个手不能提的废物当景王,这一局是他败了。

赵韫虽然现下还担着个世子名头,可凉州兵马其实全数在他掌握。

“凉州不行,难不成老师想要我去拉拢北疆的人吗?”萧承明问道,“老师莫不是忘了,是谁将本宫陷入这等困境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