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姑娘是寻自家兄长吗?”一个侍女发现她的异样,双手交叠在小腹前,快步走来询问,“沈郎君适才被一位年轻公子唤走了,去了前面假山处说话。”

沈疏微侧目看她,“哪家的公子你可认识?”

侍女一愣,很快恢复好表情,含蓄笑道:“沈姑娘这可就问住我了,奴婢只是府中一介侍女,怎会认得世家公子。”

沈疏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
侍女随之退下,回到角落处站着,但假若有人留心去看,会发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沈疏微身上,低垂的眉眼退去刚才的温顺恭敬,流露出表下的冷漠坚毅。

沈疏微微不可测揉了下眉心,把咬了一口留下齿痕的果子放回碟中。

她真是没想到,来怀远侯府赴个普普通通的宴会也不得安生。

方才那侍女许是觉得自己伪装的毫无破绽,可她疏漏了一点,寻常侍女做多了活计,在看客人时身形时常微弓,以保持谦恭。而她脊背挺直,与自己面对面说话身形也不曾弯一下。

这样的姿态,倒像是军中出来的。

她认得出自己是沈家人,却认不出带走沈璋的是哪家人,那就是有人刻意授意的,想将自己引到假山去。

暗自拔下一根银簪藏在袖中,沈疏微起身朝假山走去。

虽是在怀远侯府,给她设下这个圈套的人不会闹得太过出格,但她还是习惯多做一手准备。

几乎是沈疏微身形消失在拐角处的瞬间,那个低眉敛目站在角落里的侍女兀然抬头,悄声无息离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