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明宗立在原地,脑袋里如浆糊般,盯着沈衡喃喃道:“这怎么可能,你怎么会没被除名,还是第一名?!”

这让他怎么接受,他可是一直自诩自己是秋闱前十而看不起沈家,如今突然告诉他沈衡是秋闱第一名,那他这些时日的自得意满算什么?!

一场笑话吗?!

沈衡目光平静注视他,“陛下亲赦我出大理寺,我身上功名亦是六部决定的,孙公子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陛下和六部?”

孙明宗脸一白,旋即把嘴闭严了,未敢再多话,但是盯着沈衡的目光充满了质疑和不甘。

直到验身通过,数十名考生鱼贯进入大殿,金碧辉煌威严赫赫的殿宇让初次面圣的考生屏气凝神,有胆子小的已经开始腿抖了。

孙明宗站在沈衡斜后方,他心知自己这会不该抬头,可他控制不住去看沈衡表现。

他自认自己比一般考生要镇定,觉得沈衡因为先前的贪墨案这会就算没被吓破胆,也该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才是。

然而一眼看去,沈衡长身玉立,在一众考生中鹤立鸡群。

短短几瞬,孙明宗就看到在场的不少官员对沈衡流露出欣赏,这让孙明宗本就烦乱的心底更家躁乱不安。

嫉妒,不甘,艳羡各种阴暗情绪交织混杂充斥了他整个心府。

“咳咳。”一声低低咳嗽在孙明宗耳边响起,一个官员警告地瞥了他一眼。

孙明宗连忙垂下头,不敢再四处乱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