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银簪划破皮肤,鲜红血珠顺着白玉似的脖颈滚落,渗进衣领子里。

赵越怔住了。

沈疏微和景胤打交道多了,知道对付疯子就要手拿把掐。他们不在乎性命,但在乎自己心底所看重的那点东西,那是他们的执念,比自己性命都重要。

“你不就是想带着我去看一出好戏吗,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出戏我才是主角。”沈疏微冷笑,脱口的话亦是不容置喙,“把外面的车夫放了,不然这出戏谁也看不成。”

赵越盯着她,轻啧了声,心中暗道她倒是敏锐。

“把人扔下去,赶车去京郊猎场。”赵越朝外吩咐道。

几个身形飘忽的侍卫把车夫从马车上扔下去,一扬马鞭,赶着马车掉头出城。

沈疏微丢下簪子,没有说话,只静静靠着车壁闭目养神。

赵越则是全程饶有趣味盯着沈疏微,像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,颇有些爱不释手。

马车很快停下,看着被风卷动掀起的帘子,沈疏微垂下眸子,一言不发走出去。

赵越则是负着手哼着一首调子古朴的童谣跟在她身后出来。

几人站在一处山头,四周漆黑一片,唯有下方窥见几抹摇晃火影,似有人打着火把朝他们这走来。

沈疏微被寒风吹得脸色发白,看向身边赵越,早有侍卫拿来厚实披风披在他身上。

赵越看见沈疏微看过来视线,有些得意抚摸手里暖手炉,“冻成这样,赵韫一会见了肯定心疼,我也好和他谈条件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