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多风雨,前段时间洛京淅淅沥沥下了好几日的小雨,景胤受了寒至今未好,时不时就要咳嗽。

偏他又不爱喝药,沈疏微曾听青黛提过一嘴,说是瞧见景胤偷偷倒了汤药浇花。

想到自己养的那几盆无缘无故枯死的花,沈疏微眼角微微抽动,踏进赵韫的小院。

沈疏微没想到自己一进来就能抓个现行,赵韫一袭月白锦袍,立在锦簇繁华丛中,端的姿容若仙,前提是他往那些花上浇的不是汤药的话。

赵韫也没料到沈疏微会过来,浇花的动作一动,慢悠悠把倾斜的碗扶正,放在一旁石桌上。双眸微弯,笑容缱绻望向沈疏微。

“姑娘怎么过来了?”

沈疏微毫不客气走到桌前,端起那碗只剩一半的药看了眼,挑眉看他,“这是在做什么,嫌自己病好的太快了?还是觉得现下这样很舒坦?”

赵韫刚要说话,就止不住咳嗽,一手攒拳抵唇,腰背微弓。

“是在下的错,让姑娘忧心了。”赵韫缓了口气,脸色透着病态苍白。

沈疏微试了试残余汤药温度,端起碗凑到他唇边,不容置喙,“喝了。”

刺激的苦味扑鼻而来,幼时被母亲掐着喉咙往嘴里灌药的场景如汹涌浪潮席卷而来,将他裹挟湮没。

赵韫眯起眸子盯着褐色汤药,晃荡的水面上印出一个小小的人影,凤眸天真含笑,束着个小玉冠,满心欢喜捧着木雕小狗去找他的母亲。

“啪啦!”瓷碗碎成好几瓣,褐色汤药碎了一地,小小人影颤颤悠悠消失了。

沈疏微并未去管地上碎片,伸手攥住赵韫手腕,“景胤。”

赵韫回过神,看着沈疏微,露出一个笑容,“抱歉,吓着姑娘了。”

“在下这就收拾干净。”赵韫弯腰想去捡拾碎瓷片,却被沈疏微攥着手腕拉起来。

沈疏微朝他摇头,扬声唤了个在外洒扫的小厮进来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