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幼时落泪,母亲只会发了狠掐他,将他胳膊大腿掐的青紫一片。再大些他落泪,就是拿针扎他了,纳鞋底的针磨尖了刺进他肉里,血珠子就不要钱似的滚落出来。

小姐会怎么做呢?他很好奇。

沈疏微确实没能想出个哄他的好办法,半晌抬起脸干巴巴道了句,“你先别掉眼泪了。”

赵韫眸子一眨,又是几颗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滚落。

沈疏微慌了,顾不得没穿鞋,踩着鞋面站起来道:“是我错了,我不该瞪你。”

赵韫收了眼泪,活像被人蹂躏过的模样,“还有呢?”

沈疏微眉梢轻扬,还有?

见景胤眼泪又说下就下,沈疏微眉心跳了跳,咬牙道:“还有你下次来我房间想进就进,我不会责备你。”

“当真?”赵韫问。

沈疏微像签了丧权辱国的条约,咬牙点头,“嗯。”

赵韫满意地挣开手,捧着药膏施施然出去,“姑娘可要记着自己说的话才是。”

离开沈疏微的院子,回到自己房间,赵韫脸上哪还有刚才的可怜劲,他单手摩挲着那个药膏罐子,从怀中寻出一个铜制镂空小球,嘴角勾起。

真有意思啊,他都舍不得弄死她了。

不然等事成之后着人打根金链子,就拴在她脚腕上吧,上面再挂颗金铃铛,小姐动起来定是清脆悦耳。

最好能逼得她落泪,他都哭过了,小姐也得哭一番,这才公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