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骷髅的动作很轻,直到将整支箫挖出来。

这支箫仿佛还泛着光,一点都没有破损的痕迹。

老骷髅轻声说:“小望舒呀,你看,用了我心头血的东西,多坚硬。”

这是这灰白黑世界中,独有的一抹绿。

老骷髅细心将上面沾染的一些灰烬抚掉,轻声说:“我还活着的时候,这世界有灵宠,有妖兽,还有植物成精。”

“养清霜长大的那群老古板,本来规矩也没这么多,然后她们养了一株灵植成精的小竹子。”

“小竹子天真烂漫地长大了,下了个山,被臭男人给骗了,一身法力尽失,还生了个小小竹子。”

“那群老古板,给小小竹子,取名叫清霜。”

“小小竹子也越长越大,于是那群老古板,给的规矩越来越多。”

“结果小小竹子叛逆得很,越不让她做的事,她越是要做。”

老骷髅看着一整根翠绿的箫:“这东西,打人可疼了。”

“清霜喂小白它们的时候,我本来还想挖几个孔,结果差点被打死。”

老骷髅说着说着就笑了,笑着笑着,又叹了一声。

沈望舒却伸手接过这根箫,很长一根,她说:“那你现在还想开几个孔吗?”

老骷髅立即道:“怎么会,以前是觉得拿着根这玩意,像是用来打人,不够斯文,我才想开几个孔,至少看起来有点逼格。”

“现在不开了。”这是她能留下的最后东西了。

从她被杀,成为傀儡的那一刻,这世界上已经没有清霜了。

偏偏他还有一丝念想,却在他毫无防备,被洞穿了胸口后,这抹念想也被击碎。

老骷髅的手指骨放在自己的胸膛处,仿佛那种疼痛,还在钝刀般割着他的血肉。

沈望舒看着上面细小的芽点,她问:“这是死物?还是活物?”

这个问题,老骷髅也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