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们太闹腾了,你要多担待些。

写这封信的时候,你就在我对面工作。

我想象着,到时候你怀里一个,桌子上一个。

一个扒拉着你的眼镜,一个用沾满口水的手,去扒拉你的文件。

然后你会无可奈何。

光是想想就好有趣呀。

要么就是小蛇带着他们飞天,阿黄带着他们遁地,小水带着他们潜海。

到时候闹得个天翻地覆,估计你这个当爹的,得天天跟在他们后面,给他们收拾烂摊子。

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见。

希望我能看见,也希望你看不到这封信。

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点悄悄话。

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人。

顾卿言抬头,就见走廊里爷爷奶奶朝着这边,疾步走了过来。

他看着爷爷奶奶,鼻子一酸,又低头看了一眼宣纸上剩下的一页。

傻子。

连这个也算到了吗?

那为什么不给自己多算一点。

连生产都来得这么猝不及防。

“卿言。”龙平莹欲言又止,她看着抢救室的灯,又看着顾卿言双手的血。

她上前,将坐在凳子上的顾卿言,手压着他的脑袋,让他靠着自己,像是对自己说,又像是是对顾卿言说:“不会有事的,不会有事的。”

顾卿言说道:“奶奶,我好像理解我妈了。”

段蓝把他们几个丢到一边,跟假死的父亲在外。

他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,他只是看了一眼,连抱都没有抱。

如果没有他们,望舒会还有时间去布局一切。

可生下他们,望舒也没有任何怨言。

明明这一切都不需要她去承担,她本应该有个明媚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