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毫无生机的大地,四处灰蒙蒙的一片,没有动物,没有植物。

准确来说,没有任何生物。

她往前走,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灰烬中。

这里像是被大火烧过,连空中降下的也不是雪,而是灰烬。

她感觉自己很伤心,这种伤心不受控制,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给笼罩。

有什么掉在了地上。

她低头一看,是一支玉簪。

玉簪上垂落的珠珞银丝流苏沾满了血迹。

她伸出手将那支玉簪捡了起来,却看见自己双手都是伤口,大大小小,旧伤再加新伤。

连衣服也被血染到看不清原来的颜色。

她的手不受控制,拿着玉簪,狠狠地在掌心上划下一道伤口。

沈望舒感觉不到疼痛,只感觉到悲伤在蔓延,要将她拖入无尽的深渊。

血滴落在灰烬上,灰烬里生出两片枝叶,枝叶肉眼可见地开始成长。

可这身体失血过多,放血也放不出什么,当血不再滴下的那一刻,那颗刚冒出的枝芽,瞬间枯萎,化成了灰烬。

刚有一点生命点缀的大地,再一次变成了毫无生机。

当沈望舒看见她拿出一支素箫时,这才醒悟过来,这不是她的梦。

这或许是这支素箫主人的记忆。

她拿起箫,放在唇边。

箫声响起的那一刻,场景变化。

沈望舒看见了一位穿着白衣的男子。

他广袖当风,发间银冠束着三千青丝,端得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模样。

他坐在高处,吹着箫。

底下是莺莺燕燕的娇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