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梦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，一直带着他往前走。

他问：“你要带我去哪里？”

她转过身。

以往看不清女人的面容，这一次，张伟财看得清清楚楚。

一张红唇跟能吃了小孩似的，两个眼睛跟铜铃一样大。

丑到极致。

跟他捡回家的那个硅胶一样。

她说：“去跟我做夫妻啊，走吧，走吧，跟我走吧。”

说不出恐怖的声音。

张伟财被吓醒了。

醒来后，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气球一样大的硅胶脸庞。

红红的嘴唇，失真的眼睛，没有鼻子。

张伟财尖叫一声，伸手用力推开硅胶，浑身吓到冷汗都冒了出来。

那个被他推倒的硅胶，头歪向一边，裂开了那张厚厚的红唇。

它四肢扭曲，跟奇行种一样朝他爬了过来。

“老公，跟我走吧，我们去做一对快乐的夫妻。”

“啊啊啊啊。”

张伟财从床上坐了起来，他喘着粗气，浑身衣服都被吓湿了。

他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梦，于是用力掐了自己一把。

很疼。

他擦了擦自己的冷汗。

映入眼前的还是他照不进阳光的出租房。

突然察觉到有一抹视线。

他睡前关紧的衣柜门，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
那条缝里，露出一个铜铃大的眼睛，还有半边扬起的红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