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有人能看见这一幕，就能看见一位穿着校服，绑着双马尾，戴着黑边框眼镜的少女，扛着比自己还高的少年狂奔而走。

顾凌云：“啊啊啊啊，我嫂子呢？”

陶可指向一处，顾凌云顺着陶可苍白的手看过去。

只看见沈望舒身边站着一位男子，还是光头的，他顿时倒抽一口凉气。

再然后，陶可将他抛向一处。

身体仿佛穿过什么东西，摔在了一片柔软处。

眼睛长时间处于灰蒙蒙的世界中，以至于被阳光晒到那一刻，顾凌云不由地闭了闭眼睛。

还摸了摸自己砸向的地方，手上的触感有些不对。

有腹肌，八块！

顾凌云睁开了眼，待看清现状时，瞬间就从顾卿言身上跳了下来。

动作十分麻利地跪在了顾卿言面前，喊了声：“哥！”

顾卿言抽出一条毛巾：“擦擦。”

顾凌云这才发现顾卿言的裤子上都是他的血，他连忙接过毛巾，就要给顾卿言擦。

“我是让你擦干净。”

“哦。”别人是长姐如母，顾凌云是兄长如父，毕竟大哥大他十二岁，他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大哥了。

所有血都像是汗液一样渗出，看不见伤口，但就是疼，疼得顾凌云龇牙咧嘴。

顾凌云一边擦着身上的血迹，一边暗戳戳地看向顾卿言。

然后就见沈望舒和一个不认识的光头少年，排排地躺在沙滩椅上。

眼前还有五口棺材。

此刻还能行动的人只有他和顾卿言。

想到陶可这只鬼变幻成沈望舒的样子，顾凌云就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他甚至怀疑，眼前这一幕又是鬼的把戏。

幻境里。

沈玉宸已经被阿狸打得浑身是伤。

他躲都躲不开，在又被一爪子抓烂整只手臂时。

他问道：“玄月师父，这女妖不是被前辈杀了吗？为什么还在这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