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泾的动作僵住了。

那人又劝慰道:“王爷素来清醒,这些关节原是一想就透,只是关心则乱,您静下心想想,此刻冲动,岂不正中旁人的圈套。”

“他们巴不得您失态、犯错,好坐实您心中有鬼的罪名。有王爷在,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,您若先出了事,那府里的事才是真的回天乏术。”

最后一句话像盆冷水,浇在裴泾翻腾的担忧和怒火上,那点不顾一切的冲动渐渐熄灭了

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眼底赤红未褪,只剩下深深的沉郁与无奈。

是啊,他能怎么办?这里是皇宫。

“……府里的消息,一点也传不进来吗?”裴泾哑声问。

那人摇了摇头,“敢在宫里、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对皇子下毒,这分明是在捋龙须,皇上这次是动了真格了。”

裴泾沉默着,脚步沉重地挪到椅子上坐下,指节抵着额头。

沉默半晌,他突然低低开口:“是有人故意。这场中毒的戏,从头到尾都是设计好的,谁在这里头获利最大,谁的嫌疑就最重。”

灰衣人心中一动,试探着问:“王爷是怀疑,景王裴翊拿自己做了这个局?”

裴泾抬眼,眸底寒意翻涌,“若真的是他,他倒真对自己下得去狠手。”

“储位之争,本就是趟血水,九死一生,到了这份上,对至亲、对自己,该舍的时候,谁又会手软。”

那人感叹了一句,又道:“奴才不能在此久留,得先走了,以免被人发现。”

他说完便要离开,刚走到门口,身后传来裴泾的声音。

“你为何要帮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