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泾在远处的廊庑下等她。
他一身玄服,身姿笔挺如松,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凉亭那边。
见姜翡走来,迈开步子迎了几步,板着个脸道:“方才跟他聊什么?笑得那么开心。”
“我可没对他笑。”姜翡忙说:“是他对我笑来着。”
裴泾眉峰皱紧,“你还跟他说了那么多话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透着满满都不赞同,这几日她嗓子刚好些,大夫反复叮嘱要少言语。
姜翡挽住他的胳膊,贴上去说:“我想跟你说更多话,可你总心疼我,不让我多说。”
裴泾浑身的毛都顺了,故意板着脸道:“你总来这套。”
“那你吃不吃这套?”
裴泾瞪她一眼,火气早散了,只剩下无可奈何的纵容,“你哪套本王不吃?”
姜翡跟着裴泾回了撷松斋,今日大夫已经到了,来替姜翡看诊。
其实根本用不着日日都看大夫,她这嗓子多养些时日便好了,但是为了让裴泾安心,姜翡还是配合。
大夫也挺无奈的,嗓子就这么个嗓子,病也谈不上病,就连方子都不需要换,慢慢养养就好了。
偏偏非得每天都让他来请脉,前两日说只需静养,还被王爷给训了一顿,说他敷衍。
害得他只能绞尽脑汁,每天都得想好跟前一天不一样的说辞。
好在昭宁王不懂医术,他云里雾里胡诌几句,倒也能蒙混过去。
大夫搭着脉假装沉吟,裴泾已经在一旁沉声道:“怎么样?今日可有好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