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声音里添了几分温和的劝诫,“别让一时的执念,毁了自己前半生攒下的风骨。你本就是该站在阳光下的人,何苦非要往阴沟里钻?”

魏明桢的肩膀微微垮下去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
他望着茶盏中映出他模糊的身影,竟有些认不出自己。

姜翡言尽于此,后退两步戴上帷帽,道:“该说的我都说了,听不听在你。”

她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“希望还能看到从前那个清风朗月般的魏三郎。”

木门再次合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
魏明桢独自站在原地。

良久,才缓缓抬手捂住脸,指缝间漏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混着窗外渐起的暮色,散在空荡的雅间里。

是啊,他怎么就变成了这样?把自己活成了阴沟里的虫豸,连她那样的人都要弯腰来拉他一把。

这样的女子,清醒得透彻,活得磊落,怎么能让人不放在心上?

或许……是该回头了。为了自己,至少也不能让她最后那句“希望”成了泡影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门被轻轻推开,随从李善走了进来。

“公子。”

魏明桢缓缓抬眼,语气很淡,“裴泾那处别院的戏,是你安排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