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明桢咬紧牙关,握紧了拳。

魏崇冷声道:“你与姜如琳已拜过天地,纵是还有别的心思,也该藏在肚子里,待咱们事成之后,想要什么女人没有?偏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露了端倪,这顿打,说白了是你自己送上门去的。”

“那他也不能如此目无王法。”魏明桢激动得咳了一声,唇角又溢出了一丝血。

魏崇看他这副模样,终是不忍心,放缓了语气,“你跟一个疯子讲什么理?皇上都对他纵容三分,谁让他投胎时挑对了肚子。”

“小不忍则乱大谋。”魏崇道:“你当为父心里又好受?但昭宁王如今势大,偏又得陛下偏宠,咱们硬碰硬讨不到好,且忍着,等大皇子登基,你还怕没有报仇的机会?旁的事你先不用管了,好好养伤。”

魏崇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道:“你要真咽不下这口气,就记着今日的疼,回头加倍找回来,但不是现在去硬碰硬。”

魏崇走后没多久,魏辞盈便走了进来,看了看魏明桢的伤。

两兄妹道不同不相为谋,再回不到从前的日子。

下人送了煎好的药,魏辞盈扶着魏明桢喝下,叮嘱他好生休养,这就要起身离开。

刚走到门口,魏明桢喊了一声。

“辞盈。”

魏辞盈回过头,就听魏明桢道:“事到如今,你还想要嫁给他吗?”

魏辞盈沉默片刻,“这是皇上赐婚,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。”

“你还看不清吗?”魏明桢一激动,又牵引到胸口的伤口咳嗽起来,“这门婚事不可能成,裴泾根本没把赐婚放在眼里,否则又岂会对我动手,辞盈,你醒醒吧!咱们才是一家人,何必把自己往火坑里推?”

魏辞盈垂眸看着地面,半晌才缓缓抬眼,“三哥,你总说昭宁王目无王法,可这世道的王法从来都是上位者说了算。爹说得对,小不忍则乱大谋,只是我们忍的,未必是同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