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泾将手中的书册重重合上,仰着头闭了闭眼。
“王爷。”段酒小声提醒,“姜——”
“本王让你提她了?”裴泾睁开眼看着段酒。
段酒在心里默默无语了片刻,指了指桌上的托盘,“姜汤已经煮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裴泾:“带姜的不吃。”
段酒心累,“可是您淋了雨,怕是要着风寒。”
“那也不碰姜。”
“但愿您能一直这么硬气。”段酒嘴唇都没动地嘟囔了一句。
裴泾抬起头,“你嘟囔什么?”
段酒立刻道:“属下说方才闻竹回来拿换洗的衣服,说这两日下雨,不方便出门,她便窝在家中打了两日新学的稀奇古怪的牌,还帮着抄了一卷经。”
他暗暗自得,这总找不出错处了吧?句句不提“姜”,句句不离“姜”,我真是人才。
果然,裴泾蹙眉思索。
闻竹没出门,也就是姜翡没出门,稀奇古怪的牌定是那丫头教的,还帮着抄了一卷经,帮谁抄的不言而喻。
等等,谁敢让她抄经?
裴泾看向段酒,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,终究是忍不住了,“她给谁抄经?”
段酒偷笑,还闹别扭呢,这不就忍不住了?
“属下不能说那个字。”
裴泾咬牙,“本王准你说了。”
“谢王爷。”段酒清了清嗓子,“姜老夫人身体不适,姜二小姐主动提出为老夫人抄经。”
裴泾嗤笑一声,“就她那个狗爬字,献给佛祖也不怕佛祖能不能看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