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太医。”裴泾当机立断。

两名宫女赶紧把魏辞盈挪到背阴处,裴泾也从辇上下来,垂眸看着晕过去的魏辞盈。

宫女现在也使不上办法,急得满头大汗,只能用帕子替魏辞盈擦汗扇风解暑。

魏辞盈脸色苍白,鬓角的发丝湿漉漉的贴在脸上,嘴唇翕动,不知在呓语些什么。

“小姐你说什么?”宫女连忙把耳朵凑近了些,这一听脸色顿时一变,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昭宁王。

裴泾眉心微皱,“怎么了?她说了什么?”

宫女抖着唇不敢作答,魏辞盈又开始呓语起来。

裴泾俯下身。

“阿年……别走,我是草芽啊……”

一声幼年时绝境中的轻唤就这样突如其来撞进裴泾耳中,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,那个名字像把利刃一样破开了记忆深处。

“你叫阿年啊,我叫草芽,他们都这么叫我。”

“以后我罩着你啊,谁说我养不活你,我捡垃圾养你。”

“因为你好看啊,我们那都没有你这么好看的,你是我养大的,等我长大了我就嫁给你,换你养我。”

“阿年,也没有人要我,以后,我们就是一家人了……”

裴泾陡然直起身,没有向前靠近,更像是恐惧一般往后退了两步,胸口仍在剧烈起伏着。

“王爷。”小太监连喊了好几声,“王爷?王爷您怎么了?”

裴泾猛地回过神,四周破败的寺庙墙壁渐渐蜕变成朱瓦高墙,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也消失不见了,变成了地上那个锦衣华服的贵女。

裴泾又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,脸上的慌乱甚至遮掩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