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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漆雕花木窗半敞,天气炎热,荡进来的风带着湿热的潮气。

裴泾把目光投在窗外,两根手指悬在杯沿,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,“定远侯府和姜家的婚期定下了?”

段酒颔首,“回王爷,定在九月廿八,是个嫁娶的黄道吉日。”

“黄道吉日?”裴泾哂笑了一声,“那也得这亲能成才能算作黄道吉日,要是成不了,那只能算作凶年恶月。”

天本就热,一听这样的话,段酒头上的汗冒得更厉害了。

他试探着问道:“王爷该不会是要去抢亲吧?”

裴泾转过头看傻子一样看着他,“本王好好的去抢亲干什么?把那丫头抢回家气我?”

段酒松了口气,不抢亲那就好,“那您怎么笃定这亲成不了?”

“我又何时说这亲成不了了?”

段酒:“……”

裴泾接着说:“万物都有两面,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。”

行吧,段酒无奈。

就怕自家王爷灵机一动,只要一动,就要出事,他就得收拾烂摊子。

他刚把心落到地上,就听裴泾嘀咕了一句:“抢亲本王倒是没抢过,说不定还挺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