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郡主继续说:“皇上震怒,处死了嬷嬷和平王府上百名下人,将他接到宫中抚养,可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,还要受诸皇子欺负。”

姜翡努力去回想书中关于裴泾的描述。

只记得他篡位登基,将先皇的子嗣杀得一个不剩,他是在为年幼无力的裴泾报仇雪恨。

姜翡问:“皇上既将他接到宫里,却不管他吗?”

“也管。”安平郡主压低了声音说:“只是后宫由皇后把持,你明白的,皇上政务繁忙,所以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时刻留意,对裴泾来说,这样的欺负比起从前的日子来说,已经不算什么了。”

一个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饭食可以不掺着沙粒,棉被可以柔软蓬松,吃饭也不用跪着吃的人,那些欺负如果是交换,他能忍。

生活里只有苦的人,偶然尝到了一点点甜,就会分外珍惜。

姜翡沉默了许久,她想起了那个站在长街中央,满眼痛苦的裴泾。

原来他从小就是这样,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,连什么是正常的生活都不知道。

她似乎有些理解他为什么成为一个疯子了,如果她从小过这样的日子,她可能比他还疯。

“直到他十岁那年,他从宫里失踪,过了半年多才找回来,谁也不知道那半年多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,只是从那以后,他就性情大变,不再住在宫里了,而是回平王府居住,皇上就是在那时封他为昭宁王。”

第55章 凤凰男

姜翡脑中飞快闪过一个画面。

那是在净莲庵的时候,她和魏辞盈一起采忍冬花碰到裴泾,裴泾曾问过魏辞盈一个问题。

他问她六七岁时可曾去过江南,可有遇到什么难忘的人,她依然记得魏辞盈说并没有难忘的人时裴泾眼中一闪而逝的凉意。